金耀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他堂堂真灵境巅峰，帝昊的亲传弟子，居然被一个神火境初期的小子打成平手。周围那些人震惊的目光，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你找死！”

他怒吼一声，右手在虚空中一抓。

一杆金色战矛凭空浮现。

那战矛长约一丈，通体金色，矛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微微跳动，像是活物。矛尖锋利得仿佛能刺破虚空，矛尾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金色宝石，散发着刺目的光芒。

战矛出现的瞬间，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。

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沉，像是被一座山压住。

“圣器！”有人惊呼。

“那是帝昊赐给他的圣器！”

“金耀要动真格了！”

那些散修纷纷后退，生怕被波及。

——

金耀握着战矛，狞笑着看着叶晨。
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能死在我的圣器下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
他抬起战矛，一矛刺来。

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快得叶晨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他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，肩膀就传来一阵剧痛。

战矛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
金色的矛尖从他后背透出，血顺着矛身流下来，滴在祭坛上。

“叶晨！”月神曦惊呼，就要冲过来。

“别过来！”叶晨吼道。

月神曦停下脚步，眼眶红了。

古蛟握着板斧，想冲上去，却被几个散修拦住。

“古蛟，别冲动！”那些人喊道。

——

金耀握着战矛，看着叶晨。

他的眼中满是得意。
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挺能打吗？再打啊？”

叶晨低头看着刺穿肩膀的战矛。

那上面，有恐怖的力量在涌动。那些力量像无数条毒蛇，想要钻进他的身体，撕碎他的经脉。

但他没有惨叫，没有求饶。

他只是抬起头，看着金耀。

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恐惧。

反而有一丝……笑意？

金耀愣住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叶晨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就这？”他说。

金耀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感觉到，战矛上的力量正在流失。

那些金色的光芒，正从战矛上涌出，顺着矛身，流入叶晨的身体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想抽回战矛，却发现抽不动。

叶晨的手，死死抓住了矛身。

那些金色的光芒，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涌入叶晨体内。他的身体开始发光，那些伤口开始愈合，他的气息开始暴涨。

金耀的眼中闪过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在吸收圣器的力量？”

叶晨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些涌入体内的力量。

那是太阳之力。

纯粹的，狂暴的，和神主精血同源的太阳之力。

他的脑海中，闪过无数画面。

那是神主的记忆。

在那些记忆里，神主站在虚空中，面对无数敌人。他抬起手，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化作无数道锁链，缠向那些敌人。那些敌人的力量，被他一一吸收，化作他自己的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晨喃喃地说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金耀。

那双眼睛里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

“谢谢你的圣器。”他说。

金耀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想松开战矛，想逃跑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叶晨用力一拉，把他整个人拉了过来。

然后，一拳轰在他胸口。

碎星拳第三式——碎星。

这一拳，带着刚刚吸收的圣器力量，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
金耀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几十丈外的地上。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，口中狂喷鲜血。

那杆金色战矛，还握在叶晨手里。

——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金耀祭出圣器，不但没杀死叶晨，反而被叶晨吸收了圣器的力量？

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
“圣器……被吸收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那是帝昊赐下的圣器！”

“这小子……他难道也是太阳神主的后裔？”

古蛟张大了嘴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月神曦站在远处，看着叶晨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有惊讶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——

叶晨低头看着手里的战矛。

那些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，符文也不再跳动。它像是被抽空了力量，变成了一杆普通的武器。

但对他来说，足够了。

那些涌入体内的力量，正在和他融合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境界在松动，距离神火境中期只差一步。

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金耀。

那个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帝昊弟子，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着，浑身是血。

叶晨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
金耀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师父是帝昊……”

叶晨看着他。

“帝昊？”他说，“我早晚会杀他。”

他抬起手，准备结束金耀的命。

但就在这时，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涌来。

那个黑衣老者，又出现了。

他站在虚空中，冷冷地看着叶晨。

“放下他。”他说。

叶晨的手微微握紧。

圣人境。

他现在的实力，还打不过。

但他没有动。

那老者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有意思，”他说，“居然能吸收圣器的力量。你是太阳神主的后裔？”

叶晨没有说话。

老者点了点头。
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留情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挥。

金耀的身体飞起来，落入他手中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——

叶晨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
他的拳头握紧了。

又让他跑了。

但没关系。

下次，他不会再让他跑。

古蛟冲过来，一把抱住他。

“兄弟！你太牛了！连圣器都能吸收！”

叶晨被他勒得喘不过气。

“松手……快松手……”

古蛟松开手，哈哈大笑。

“好好好，松手松手。”

月神曦也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叶晨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他看着手里的战矛。

那杆战矛，已经暗淡无光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里面还有残留的力量。

“这个，”他说，“还能用。”

古蛟眼睛一亮。

“圣器！虽然力量被吸了大半，但还是圣器啊！赚大了！”

叶晨点了点头。

他把战矛收起来，看向那些人。

那些散修，都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敬畏。

没有人敢再动手。

叶晨转过身，和月神曦、古蛟一起，离开了祭坛。

身后，只剩下那些尸体，和满地的鲜血。

太阳神宫，彻底关闭了。

——

走出裂谷，三人站在荒原上。

魔日猩红，洒在大地上。

叶晨深吸一口气，感觉体内的力量还在涌动。

那些从圣器中吸收的力量，还在和他融合。
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。

神火境中期。

他突破了。

“恭喜。”月神曦说。

叶晨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
“谢谢。”

古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兄弟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
叶晨沉默了片刻。

他看着西边的天空。

那里，是逐日者的方向。

帝昊在那里。

金耀也在那里。

他必须变强。

强到能杀了他们。
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等我。”

古蛟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，后会有期。”

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
——

叶晨和月神曦并肩站着，看着古蛟的背影消失。

然后，他们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那里，是月神殿遗迹的方向。

狗子、石头、小雨，还有那些难民，都在等他。

他答应过，要回去。

“老师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胸口的残镜，依然冰凉。

但那丝微弱的光芒，还在。

他握紧拳头，加快了脚步。